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贺铿近日接受采访时称“我的观点一直是非常鲜明的,房地产部分城市有泡沫,原因是两个,一个是政府炒地,另外一个是社会资金炒房。”当记者问道“作为副部级官员,以您的工资能买得起房吗?”,贺铿回答“买不起”。(12月15日新华网)

  以前有副厅级官员宣称自己买不起房,舆论上一片质疑之声。人们纷纷侧目道:“副厅级买不起房,谁信”,言语间透露出丝丝难以掩饰的愤懑之情。时过境迁,随着房价的飙升,买不起房的官员级别也在水涨船高。身为副部级官员,贺铿先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坦诚实情,勇气可嘉,毕竟这要冒着被指责为“作秀”的风险。我向来惮于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别人,因此我相信他的话,毕竟官与官之间还是有差别的。

  作为无数辈多传的布衣之后,我真的不太理解副部级究竟是个多大的级别,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能量,因为学校里任何一位领导对我来说都是“大官”。感谢高房价,它让我在生活的重压下磨练了意志,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努力工作和写作,因为我还有妻子父母。每天,电视、网络、人群都在讨论房子的事情,令你无处躲避。在灼热的话语平台上,经常有自命“公共知识分子”的专家大放厥词,频出谬论。就在今天,任志强先生又振聋发聩地发声了:“年轻人就应该买不起房”,旋即便有学者从高深的经济理论方面确证了这一豪言。

  期待中的房地产拐点遥遥无期,人们发现金融危机好像不但没有挤掉泡沫,反而引得“吹泡泡”的人越来越多,房价愈益充血般地坚挺。温家宝总理主持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,研究完善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的政策措施,提出要遏制部分城市房价过快上涨的势头。敏感者惊喜地发现,“抑制”变成了“遏制”,一个字的变化竟然在民间激起了如此亢奋欢快的期许。平心而论,我早已麻木了,我相信温总理质朴的民生情怀,但是……太多的现实,早已消解了我原有的卑微信仰与乐观。

  针对房市乱象,贺铿主任列出了“两大推手”与“两大对策”,可谓是醒世恒言。说出这些话,其实不需要太多的智慧,关键还在于本初的“良心”二字。当然,他说有些地方官员希望房价泡沫化,觉悟甚至还不如千年前的杜甫,这一点我心有不快。写出《三吏》、《三别》的杜甫,光耀千秋,试问古往今来复有几人可资比肩乎?

  在一个官本位意识浓厚的国度,民众惯常于用官阶来品评芸芸众生、世间万象。北京上海等“宝地”的房价动辄数万,由于身处“化外之地”,我没有太直观的感受。此时此刻,官员级别居然黑色幽默式地充当了衡量房价的新“货币”,一如原始人用金属替代贝壳一样。我现在最担忧的问题是:官员的级别毕竟有限,现在的房价已经涨到了副部级,将来我们该创造出一种什么“货币”呢?(雷志华)